虽然教会和国家在财政上存在紧密联系,但在18世纪,它仍不免受到来自各方面的攻击,有的 攻击甚至来自教会内部。就当时的政教关系而言,最引人注目的一点也许是国家与教会之间关系的 疏远,近20年来关于18世纪教会史特别是詹森主义的研究揭示了作为旧制度政教关系之根基的 “王权与祭坛的联盟”的逐步解体。1775年,当路易十六准备前往兰斯加 冕时,财政总监杜尔哥要求把仪式改在巴黎举行,并建议国王修改在加冕誓词中对教会的传 统承诺。在税收方面,马肖的改革和1787年卡隆的土地税计划引起了两次攻击教会免税 权的论战,其中有的出版物就是在政府的授意下发表的。1770年,一份名为《论君主对教士和僧侣 财产之权利》的小册子主张对教会财产实行国有化以解决国家财政困难,这是1790年教士公民组织 法的先声。这些情况都表明,至少在精英阶层中,当代学者所称的“社会效用”标准开始取代过去 的宗教热忱。这不能不说是启蒙运动的一个结果。 了旧制度时代最后一届大会。6月15日,它向国王呈交诤谏书,在为“民族利益”申辩的同时,再次 要求国王维护它的免税特权和“自由”。教士们还以其财产用途的神圣性和他们特权地位的古老性 来为自己的要求辩护,同法院贵族一样,历史传统也是他们有力的理论武器:我们豁免权的起源是神 圣的……这些财产是献给神的,它们应豁免一切非此用途的负担……我们这样说,不仅是因为自克 洛维至今的主教会议和教士大会的决定和准则所要求的,也是因为过去的民族大会、三级会议、法庭 和法官们都是这样决议的,教会法和民事法都一致要求我们这样说。 他们还列举18世纪种种有关教会免税权的法律条文来证明他们特权的合法性和悠久性。而在 当前的局势下,“放肆哲学”宣扬的平等和“标新立异”的意图将危害法国古老的宪法所规定的等级 制度,在他们看来,差异和特权是国家的根基,违反等级秩序就不存在“权利和合法的自由”:教士等 级一直有自己的监督管理体制,与其他等级相分离……愿神永远为法国保持这一古老的宪法,这一 宪法,由于其超越时代变迁和舆论之放肆的精神力量,曾将我国置于辉煌的顶峰!如果我们的辉煌 有所降低,那是因为放肆哲学的妄想曾长期试图为世界创立新的法则,它还试图借改革一切的名义, 摧毁宗教和政治中的所有秩序,大胆宣称反对所有古老的准则。王国的古老原则不允许任何人用虚 妄的平等带来的混乱和无序来取代我国确立已久的差异和特权,而差异和特权是国家的力量所在。 不难看出,历史传统是教会论证其特权的关键论据。